薑餅人(絲絨千層)恐怖平衡
紅絲絨蛋糕 ╳ 千層酥(🍴)
如果有問題都是我的
私設和背景設定都放在後記
基本上是混沌蛋糕塔30層劇情後的妄想
銳利的金屬映著窗外灑進來的月光,冷而刺眼的光線折進她的眼裡。
有些疼,但在這個屏息的時刻眼不眨半下。
她執刀的手高舉在頭,只要做好準備、下定決心,便能在對方毫無防備,甚至是能不讓他感到疼痛的情況下了結性命。背對著光源,千層酥看著自己的影子就像某種吃餅的怪物覆在紅絲絨蛋糕身上。
宣告與審判都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磨在千層酥的心上卻像凌遲,彷彿她才是那個該被處決的罪人。
她的遲疑並不屬於上帝信者的憐憫,純粹是太過逼真的記憶佔據了腦海,在重要的時刻蠶食搖搖欲墜的信仰,隨漸漸消去的意志,緊握的手也不自覺地鬆開。
刀隨重力而落,掉在隆起堆疊的柔軟被鋪上,不帶聲響。
千層酥想,這或許是又一次失敗的暗殺,而對方是又一次落入性命垂危的危險中再逃脫。可在這片悄聲無息的對峙中,自己的所作所為意義到底是什麼? 榮耀她的神?不愧於教團?抑或是出自她的個餅意志——不知道,她全都不曉得。
彷彿歷經一場劫難,她覺得自己的身子開始發冷,於是她抱著自己的手臂再緩慢地收緊,曲起膝蓋並埋首其中,嘗試將自己整個餅縮得足夠渺小,好似讓誰也找不到那樣。
身側傳來了動靜,方才想作為凶器的刀還在一旁,可千層酥仍不想抬頭,無論這之後等待她的會是哪種災難,即便自己粉身碎骨,好像都無所謂。
「作惡夢?」那個聲音不帶任何情緒而僅止於提問,只是因為剛從睡夢中醒來聽來有些許沙啞。
「所以總覺得妳睡不夠的原因就是這樣?」
相較起千層酥,身形較為寬大的紅絲絨蛋糕沒忍住地打了個哈欠,他也曲起腿來,弓起左手並置於膝上,整顆頭靠了上去,就著這個姿勢看向右側的縮得像球一般的千層酥。
沒等到回答,也等不到動靜,紅絲絨蛋糕瞥了一眼那被月亮鍍上冷光的刀子,下一秒就忽視了它。
猙獰的右手臂伸向了千層酥,卻在碰觸以前便停了下來。 他看著對方如瀑的長髮披在身後,一路向下散落於被鋪上,幾絲金縷與銀色的月光雜揉在一塊並泛著淒涼的光澤,那副委屈到不行蜷起身的模樣,這還真讓他這個總是疼惜著一整窩蛋糕犬的餅乾有了既視感。
好像也不是現在才知道對方一開始打的主意是什麼,但從她第一次就沒有得手以後,紅絲絨蛋糕心裡便已十分明朗,千層酥下不了手。
真正屬於她性格的那種憐憫是種子,本就存於她的心田上,待適當的時機灌溉出芽。於是在之前那一次掉進麵糰的意外時吸收了養份,接著在對於構成她信任的一切之中,迸發足以崩壞所有的花朵。
從踏出的第一步動搖以後,接連而來的是像行走於鋼索上那樣危險,彷彿只要有一步踏錯,便會徹底摔進永遠的迷失中萬劫不復。
紅絲絨蛋糕並不是什麼以別的個體的苦痛與災難作為食糧的類型,於他而言,他與他所在乎的手足能夠平等的生存著,拯救他得以存活的暗黑魔女能達到所望目標,那便是他努力的理由。
於是在千層酥目前一點都不構成威脅的這一點來看,紅絲絨蛋糕不介意稍微柔軟一點的,稍稍像對待他的手足那樣款待面前這個身心皆脆弱的餅乾。因而這一次蛋糕臂搭上了千層酥的頭,他控制著力道輕輕的揉。阿方斯還更小的時候他也這麼做過,這讓他得心應手。
千層酥的渾身一震,隨後肩膀卻是垮了下來。他在幹什麼?千層酥的腦袋一瞬間從混亂變得極度的空白。
她設想了各種被化為餅乾粉的方式,卻沒有想過是被這樣對待——難道紅絲絨蛋糕還真的蠢到毫無發現自己原先的意圖? 她輕輕抬起頭來遲疑地看向對方,但在下一秒,頭上的手臂立刻抽開並抓著她的肩膀施力,千層酥反應不及,整個身子被壓倒。
當身體陷入還算柔軟的床墊後,方才出手推她的傢伙也跟著側身躺下。紅絲絨蛋糕替千層酥拉好絨被,將樣貌可怖的蛋糕臂枕在自己頭下,與一般餅乾無異的另一手輕輕拍著她胸口處。
「總而言之,妳還是很需要睡眠,睡吧。」他的語氣沒有過多的憐愛或是寵溺,不過就是在陳述事實般,最多只有一絲絲的無奈。
千層酥將這個微乎其微的無奈,解讀成被自己吵醒而中斷睡眠的困擾。可這幾乎不成道理的發展仍然拉扯她的理智。
「你——」
「行吧,饒過我,別問了。」紅絲絨蛋糕立刻打斷。「我只會這樣哄蛋糕犬們睡覺,我可沒哄過餅乾睡,毒蘑菇自己就能睡得很好。」
「……」
見千層酥一臉困惑,紅絲絨蛋糕突然覺得這表情還真有點意思,褪去了過去那些看來冰冷又死板的模樣,只是單純的感到疑惑不解的模樣。
純粹一點不是挺好的嗎?就像烘烤出來的那些孩子們一樣率真。
「睡吧,雖然員工福利是睡到自然醒,但沒有允許日夜顛倒。」
或許是剛才那波濤般的混亂與高度緊繃後迎來前所未有的疲憊,她聽著紅絲絨蛋糕的話還真莫名的有些睏意。
千層酥朦朧的意識已經不夠讓她把那些迫真而不屬於她的經歷再度翻出來體會,自然也不會有因此失眠的困擾。
在完全進入睡夢中以前,她依稀聽到了有聲音輕聲細語地說著。
睡吧,睡起來就好了。
後記:
修修改改加混水摸幾把魚(靠),基本上的內容沒有改動,只是把貼在推特上面不成文的段落稍作排版,加上幾處敘述修正和起篇名。
可以在這個地方講一下背景設定好了。
這個時候的千層酥是已經回去教團過後又再次來到蛋糕塔,也就是目前紅絲絨蛋糕待的地方,千層酥回到教團與隱遁的前輩談話完後還是無法將那些記憶與懷疑的種子從心裡除去,反倒是變得更危險,每日的禱告、禮拜都讓她渾身不自在,原本的日常變得像在受難一樣。
她為了改善這樣的情況,想著在哪裡跌倒或許就要在哪裡爬起來,於是她和師姐說她想要去蛋糕塔那裡當間諜,做潛入任務,假裝投靠實則是要斬草除根(紅絲絨蛋糕餅乾),她的師姐很高興她在這段時間的寧靜以後做出了這樣的決定,甚至說出了「真不愧是我們最優秀的教徒」之類的話,但聽在千層酥的耳裡卻無法像過往那樣激起她內心感到榮耀的波盪。
所以他就真的這樣前去了,她在執行這個任務以前也有懺悔,她說很抱歉必須要這樣用欺瞞的方式,而非更坦然的手段——可是當她想到欺騙的時候,又想到自己、和幾乎所有的餅乾都是活在造物主的謊言之中……這樣的懺悔便到此無疾而終。
紅絲絨蛋糕在千層酥前來說要成為一員時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她的目的,事實上他為了這件事跑去跟石榴談過,而石榴給他的意見是「盲信的餅乾最終知道誰才是最偉大的,姑且還算可以教化,但是還是必須要適當監控」,於是紅絲絨蛋糕也沒有打算隱瞞他們的顧慮,以及提出了一些限制事項,千層酥雖然起先有些不甘心,但就覺得這在情理之中也就答應了。
千層酥原先是真的想要執行她跟師姐所說的任務,想著這樣可以解開自己現在的心結,因為兩方拉扯,只要有一方不見了,那拉扯也不會存在,這是千層酥的想法。但當她做好準備,第一次像這篇一樣,想要在夜半暗殺的時候卻又發現自己怎麼樣都無法下手,甚至有糕狗朦朦朧朧的醒了蹭蹭她繼續睡。
這讓她想到這些時日來和紅絲絨蛋糕這樣訓練蛋糕軍隊,雖然他們好像都不會說話,但紅絲絨蛋糕對他們都很有耐心,好像也聽得懂他們在說些什麼,她起先以為是因為紅絲絨蛋糕先天上就有蛋糕臂,有著和他們相同的一部份所以才會有辦法聽懂,但假以時日後才發現,只要是花心思下去理解,這些蛋糕怪物不過是那麼的單純。
而這個認知已經膨脹到讓她無法下手,她確實從根本的懷疑教團的教義與信條,為什麼要摧毀他們?只因為立場不同?但是明明都是生命不是嗎?
後來每一天千層酥還是做著日常的工作,眼看已經快要對這一切熟悉不已,卻又會在照鏡子看見自己的穿戴和模樣時動搖起來,於是時不時的還是會想起自己的任務,有幾次想要下手除掉紅絲絨蛋糕,但每一次都只是想過、而不會真的痛下殺手,因為根本辦不到,在下手前那一刻所有質疑的聲音都會淹沒她的腦袋,所以每一次失敗後她都會趕快地收起凶器,躺回去陷入惡夢。
但這篇這一次卻沒有,數次下來她的心已經被磨得疲困到想自我了結,但礙於幾乎是刻在心裡的教義基本上禁止自殺,所以她寧可現在被發現然後一了百了。
紅絲絨蛋糕雖然不是完全明白千層酥的內心世界,但是大致上猜得到她的那種脆弱,在認定沒有威脅性的狀況下他是不會隨意傷害同樣是麵粉烘烤出來的這些餅乾,所以才會去像安慰糕狗他們一樣安撫千層酥。
結果囉哩囉縮又講一堆快要變成另一篇文了,可是我真的好累ㄛ寫不動(躺平)然後為什麼會睡在一起,啊這就是監控的一部份啊^^我就想看他們同床然後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什麼事情?當然是出餅命的事情啊~以為啊~(靠?
順帶一提,原先紅絲絨想說這樣睡覺的話讓石榴跟千層酥一起好了,這樣應該都比較不尷尬,但石榴才不要,就跟紅絲絨蛋糕說「你覺得真的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我能打得過那個暴力女嗎?」結果紅絲絨蛋糕還真的認真想過覺得沒辦法,只好自己來。
大概就是醬…以上,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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