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pleStory(英雄團中心)不眠
※英雄團中心
※大戰前
※儘管隱月當時不叫隱月,內文將會以這樣的稱呼提及這個角色
※微量佩艾成分有
※些許意識流之感
時間差不多了,今晚的作戰會議就到這邊為止吧。
主持會議的普力特如此宣佈。
率先起身的是那不慣於被束縛的自由之身,他將自己具代表性的帽子從木桌上拿起,重新戴上,大片的陰影遮去了稱得上帥氣的面容。
要走了嗎?
開口的還是普力特。回應他的是一聲輕笑和點頭,怪盜隨即揚起披風,化作數不清的卡牌消失在不甚寬闊的屋內。
普力特笑著聳聳肩,接著抬起視線掃了遍還在場的眾人。
時間的確也不早了,你們都早些休息。
精靈和黑色長髮的青年相互看了一眼,無比默契地同時嘆了口氣。
早些休息,你說的。
隱月離開了座位,走出會議房以前拍了拍普力特的肩。
瑪希蒂絲的動作與他如出一轍,起身,輕拍普力特另一側的肩頭。
光說不做的人類會被精靈討厭。
但當她這麼說的時候,普力特卻是聽不出半點威脅的意味在裡頭。
於是龍魔導士只好苦笑帶過兩人的建議,像是平常就被這樣提醒習慣了,撓了撓臉頰。
大器的戰士即使在夜晚看起來仍舊神采奕奕,但她更清楚的是,該休息時就該休息,否則今日微小的疲憊都可能是明日戰場上失利的因子。優秀的戰士定會避免這種事情發生,沒過多久,亞嵐也向在場的普力特與露米諾斯打了聲招呼,先一步離開。
最後房內剩下的兩名法師,任由沈默不語在空氣中彌漫,雙眼開張閉合,呼吸時稍微起伏的身軀,已經是在當下都嫌得太過的舉動了。
跟你在一起特別緊張。
當兩人色彩相仿的目光不期而遇時,普力特率先打破沈默,嘴角還是像極了月初那彎新月,口氣平穩而誠懇。
怎麼?你難道還會怕我唸嗎?
露米諾斯在對方開口以後才有了其他動作,他伸手整理散落在桌面上的資料,正在開發封印的文件被他壓在最上方,不難猜測是他之後優先閱讀的重點。他聽了普力特的話後作勢疑惑挑了眉,反問對方。
於是普力特笑了。
是不怕,他們兩個可沒少唸過我,你應該也很清楚。
這次換成露米諾斯笑了。
這是值得驕傲的事情?看不出來這麼虛榮啊,龍魔導士。
少見地開了個玩笑,這是整場會議中沒出現過的表情和態度,一反平時的不苟言笑,看起來放鬆許多;雖然可能很難想像,露米諾斯在稍早之前可是還在和普力特對某項任務持不同角度而有所爭論的。
普力特不禁想,要是佩特看到露米諾斯這樣少見的表情,肯定又會抓緊機會大作文章一番;但也可能只是沒有所以然地輕笑,被露米諾斯誤以為是取笑。反正結果都是會互看不順眼,莫名地又吵起架吧。
回房了,早點休息。
他離開時沒有帶上門。
風微涼,涼得很剛好。
待了一下下,普力特總算是離開了會議室回到自己的房間。
不出隱月和瑪希蒂絲的判斷,普力特回到房內的第一件事果真不是休息,而是坐上桌前的木椅,攤開下午還在記錄的羊皮卷軸;他用手指摸了摸表面,特有的質感透過指尖確實地傳遞到大腦,他嗅了嗅。
墨水的味道。
他點燃了煤油燈,滅了燭火,不怎麼開闊的房內馬上變得燈火通明。該說幸好普力特還知道閱讀時要有充足的照明,否則眼睛大概早就壞了,什麼也看不見了吧。
或許他這樣愛護眼睛的方式應該要同理顧一下身子。他自己曾經意識到這一點,隨後又因為其他的發現而拋諸腦後。
隱月聽見了隔壁的木門吱嘎聲,探頭出來一看,見到清晰的火光從普力特的房間延伸出來,落在走廊上,在漆黑的屋內像是陽光鋪成的道路,好似踏上那裡就可以邁向光明璀璨的未來,隱月當然知道那條路上有誰。
對於普力特的行為他沒法子治,只能搖了搖頭並關回自己的房間,不過他沒有睡,而是靠在窗邊望著遠方,目光沒有對象,只是給自己一個理由不睡。
另一邊的隔壁房,那敏銳的精靈耳早就捕捉到普力特回房的時間點,但她比隱月要遲了會才走出房門看,果不其然看見明亮的燈火,空氣中還有點煤油剛開始燃燒的味道。
他又,該怎麼辦呢?精靈之王大概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遇上解決不了的難題。瑪希蒂絲哪阻止得了,她沒好氣輕笑了聲,最終還是縱容了她的搭檔,自己數不清是第幾次默默退回房內。
亞嵐在房裡閉目養神,卻遲遲沒有躺下休息,瑪哈覺得奇怪,都這個時間了,大而化之的她應該早已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於是化作了精神體的樣子在她身邊待著。
過了會兒他們都聽見響在寧靜夜裡的噴嚏聲。亞嵐笑出了聲,瑪哈對於自己的主人大半夜不睡覺等噴嚏聲感到莫名其妙。
露米諾斯聽見豪爽的笑聲,雖然不算大聲,但已經足夠認出聲音的主人。當然了,包含那聲清脆的哈啾也聽得一清二楚。
露米諾斯也沒休息,進了房後把文件拿起來繼續研究。其實他跟普力特沒什麼兩樣,時常熬夜鑽研魔法,兩人的不同,只是差在如果露米諾斯真的身體不適、睏了,一定會停下休息,但普力特不會。
所以才活該被唸。
露米諾斯翻了一頁,在心裡比較彼此的異同後下了結論,卻是在嘴角留下了上揚的痕跡。
悠揚的豎琴聲突然在夜色流淌,任誰都知道美妙的音樂是來自於何人之手。他們雖身在不同的地方,但彷彿能看見指尖在琴弦撩撥,音符便不住顫動並組成了樂曲。
這不是一個輕快的曲調,卻非常適合執手牽引,攙著她的腰,踏步迴旋,讓裙襬在晴朗的夜裡揚起,美不勝收。
有人說精靈的音樂具有魔力,尤其是讓人憶起往事;怪盜可一點都不相信個說法,畢竟連瑪希蒂絲本人都直接在眾人面前打破過度夢幻的謠言。但他卻無法否認自己的思緒跟著旋律繞啊繞,最終一點也不意外地繞到最美的月色和最美的她面前。
精靈真是狡猾,這又是誰的錯呢?
這是他對這首臨時樂曲的感想。
普力特搔搔鼻子,剛才打完噴嚏後的恍惚猶存。
從窗外望出去,和燈火相比稍顯遜色的橘黃微光在夜裡的枝葉間閃爍。
他知道烏鴉喜歡搜集閃亮的東西,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烏鴉分享戰果。
拾起烏鴉刻意落在窗邊的寶物,他也只能像當時一樣輕輕地笑。那並不陌生,普力特見過的,繪製著遺憾的風景。
精靈之王的曲子停止了,無論是對演奏者抑或聽者,這無庸置疑是一場沒有任何交流的演出,即興而剛好。
至於她暫時從夜那裡借走寧靜,現在也還以它應有的樣子。
那一天夜裡,他們都沒怎麼睡。
曲子好像長長的還在繼續,但沒有聲音。
因為譜上寫的不是別的。
是他們。
End【不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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